如果你覺得搖滾樂團只會唱「性」和「死亡」,那可不盡然,「五月天」就可能顛覆你的刻板印象,他們只複製人類追求理想的決心和堅持,拒絕複製流行樂團充斥的相似旋律,單純而真實的青春面貌呈現,有一種直擊人心的快感。
【玩音樂的大學生*另類跨入主流的DIY樂團】
「五月天」是一隻DIY氣息強烈的學生樂團,主唱阿信擔綱樂團所有創作工作,加上吉他手怪獸,石頭,貝斯手瑪莎和鼓手諺明,五個人都是來自中產階級的大學生,玩音樂的過程也比其他樂團順利,從為[角頭音樂]做[ㄞ國歌曲],做同志專輯[擁抱],又被李宗盛一首網羅進入[滾石]旗下,另類跨入主流的路一點也不勉強。 「五月天」的現身,是對主流市場和搖滾樂團的雙重挑戰,出身包裝偶像最高明的滾石唱片系統,讓不少人即使受五月天的音樂感動,也還是要有意無意的打擊他們,像是某些歌聽起來很年輕歲月,或是不像他們原本在地下場子演唱的張狂風格,相形之下變得很主流等等。 面對這樣的質疑,五月天的主唱阿信很激動的要替滾石辯駁,「公司從來沒有要我們怎麼改,只有建議,甚至堅持我們用自己的手做自己的音樂,就算談不出來也要練到會!」因此就連一手提拔五月天的李宗盛,也放手讓他曾經組過「why not」的製作助理陳建良擔任製作人,目的只是為他們減輕壓力,「如果真有什麼改變,那也只是我們不想一開始就給歌迷重口味,總要大家先讓大家接受平實、正常的我們吧!」阿信這麼說。
【從國語歌稻台式英文*呈現語言雜陳的趣味】
「五月天」的音樂,其實和徐懷玉、江美琪「殊途同歸」,呈現的都是青少年的生活面貌,不同的是他們不是包裝後的成品,而是選擇性接受唱片公司建議後,自動自發的想法呈現。而後現代理論中多元並陳的特性,也在他們的音樂中,以語言雜陳的模式出現,從國語歌曲「瘋狂世界」、台語歌曲「軋車」,到台式英文的「HOSEE」,有一種自然的趣味。
而滾石對這組新人,不但改變以往包裝工廠的企宣心態,就連[滾石]唱片集團總經理段鐘潭都曾在會議鐘要求員工,多從五月天身上找靈感,他在會議鐘播放五月天的每一首歌曲,再做集體腦力激盪,企圖捕捉他們的完整性格,滾石希望他們再五月天被主流接受的過程中,扮演推一把的工作,而不是改變。
【直接而青澀的爆發力*為了和歌迷溝通不封閉】
從李宗盛到五月天,流行音樂世代交替的雛形也開始浮現。過去李宗盛用音樂鋪陳文字渲染力,不經意卻又貼切的敘事手法安排,得反覆玩味才能打動心頭,不過五月天,則是直接而青澀的爆發力呈現。
不同於一些搖滾樂團因為討厭主流而抗拒主流的封閉,負責創作的阿信,會為了尋找和歌迷溝通的符號,和團員不斷討論,該用什麼意識形態去傳達聽音樂的人的想法。 【面對市場的殘酷考驗*對自己的音樂還是很堅持】
站上主流舞台後,五月天首先面對的是市場的殘酷考驗,唱片公司為他們舉辦了連串的街頭試唱會,由於台下的歌迷可以不愛聽就走人,他們能感受什麼音樂才可以捉住台下的歌迷,不過就算這樣,五月天對自己的音樂還是很堅持,也很驕傲,他們說,「我們絕不會因為盡了滾石,而去討好大家。」
(中國時報 1999-07-26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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